舍缘微香:北京爱情故事
这一篇,北京爱情故事,只是为了记念一些人一些事,写给小徽,仅此而已。
从耶路撒冷到伊斯坦堡,再从东京街头,到西双版纳,最后回到北京,不知道是多长的距离,总之是花了不少时间的。而飞机起飞后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为什么苏小妹硬要送给我一大包安全套做为分别的礼物,为什么一直等到飞机场的最后分别,她都没有挽留我的意思。
苏小妹搂着我说,你有你的幸福,我不会掠夺的。
我一笑说,这可不像你们日本人说的话,你到底是不是日本人呢?
苏小妹笑着瞪了我一眼,把西服的领带理了理,说,你走吧,我忘不了你的味道,如果再来日本,记得要找我。
我告诉她说,一定的。
就这样,没有眼泪,没有浓情蜜语,只有一个大大的拥抱和浅浅的吻,两个人的暧昧从此画上句号。我就不得不去想象,以致于当时我拿在手里翻看安全套时,飞机上所有人的目光便转移到我这里,再集中到手里精制的安全套上。而飞机正在两万米的高空行驶,平稳安逸,就连空气里都透着宁静的气息,我的心跳则有些加速。
朋友说,你不会有收藏这个的癖好吧?
我说,不是,是朋友送的。
朋友幽默地说,哦,什么人送的?
我说,一个日本女孩。
朋友说,哦,这很有意思,日本女孩更有意思。
我点头表示默认,说,嗯,的确很有意思,但到底什么意思呢?
朋友就坏坏地笑了,说,还能有什么意思,GO **** WHIT HER!
我说,MAY BE YOU'RE RIGHT,BUT,你的汉语很不错。
朋友便耸了耸肩,兴奋地强调说,I KNOW ,它是必须的。
我们正聊着,我还想说些什么,一位漂亮的空中小姐却走过来,打断了我的兴趣。这小姐的年龄并不大,可能对安全套的概念还停留在初中课本的印象上,没有真正的使用过。所以,她就脸色泛红表情尴尬地看着我,看得出来,还是有点害羞的意思。
小姐说,先生,飞机上是不能LOVE的,请您还是收起来。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赶紧抱歉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什么。
小姐又说,您不用再想了。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
小姐就笑了,并贴近我的耳边小声说,别人都看着您想呢!
我听懂了小姐善意的提醒,把安全套乖乖地放回旅行包里,也笑了并抬起头再次看了她一眼,我说,谢谢,可是我真的想起了什么。
小姐也笑了,无奈地表情有些僵硬的扭曲却不失优雅从容的端庄,她走了,意犹未尽地看了我一眼,她说,有事招呼我,我还有话要说。
我点头一笑没有拒绝,说,好的,谢谢!
然后,我就闭上眼睛进行回想,我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我临走前,回到租住的“旅馆”收拾东西,苏小妹就已经在门口看着我。其实,这旅馆里也没有别人,就我一个旅客,她家里就一个女孩,父母都在海外做生意。也因此,她算是一个地道的日本留守姑娘,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正宗的 JAPAN HOME GIRL。而苏小妹这名字,也是我给临时取的,但没有想到她还蛮喜欢的,也就这么叫她了,因为,我实在不习惯也记不住什么川子不川子的。
我回过头说,我要走了,要不要留给我个记念?
苏小妹踮起一只脚,整个人倚靠在门板上,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可以不走么?
我有些无奈,说,女朋友等着我呢。
苏小妹哦了一声,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失落,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我,我们就这样抱了很久。然后,她就飞快地跑回自己小屋里,很快就找出一包东西塞到我的旅行包,还特别把拉链合上。
我说,是什么啊,这么神秘?
苏小妹说,这是我自己买的安全套。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开放,真不愧是日本女孩,我说,为什么是自己买的?
苏小妹就跳到了床上,整个人凹陷在软绵绵的床垫里,她就抱起带有小熊图案的枕头,紧紧地捂在胸口,她说,我还没男朋友呢,本来是防范你的,没想到你那么安全,你先拿去用吧。
我停下来,说,真的是防范我的么,你是不是很失望?
苏小妹就笑了,也不是啦,日本的男人不像你们,出现被爱的情况很多的。
我有点怀疑,说,是么,那你还是不是VIRGIN,有没有被爱过?
苏小妹把手摊开,说,没有啊,我会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
我又说,难道就没有贞洁么?
苏小妹说,都不是自愿的,日本人才不像你们呢,都不再乎的。
我哦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所以,我又把安全套拿出来,又塞给苏小妹,因为,我实在信不过日本的男人。
我说,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万一真的碰到坏人怎么办?
苏小妹却拉住我的手说,没事的,我再买就是了。
我说,其实你不用的,我们那里也有的。
苏小妹就认真地说,不一样的,我们日本的更安全的。
我说,可我还是觉得不能要,这不妥当吧。
苏小妹说,为什么,你还是收下吧,我要你安全。
我有点感到为难,说,可我怎么跟女朋友说啊?
苏小妹说,很简单啊,你就说是从日本带来的,给她的礼物嘛,嘻嘻!
我只好尴尬地一笑,觉得很无奈,我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其实我们都不用的。
然后,苏小妹哦了一声就把我扑倒在床上,我们再次紧紧地拥抱并亲吻,并止不住分别的冲动在床上翻滚起来。而最后温存的一个小时,苏小妹便紧紧地偎依在我的怀里,就像是要钻到我的身体里面一样,火热地喘着匀称的呼吸。这便是我们的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只是时间有些仓促地让人感觉有些残缺的美。在这之前,我本以为,我们之间会是干净纯洁的,或是兄妹关系或是朋友关系或者是暧昧关系也好,总之,不要发生男女关系。但现在看来,骨子里的年轻和火热,有时候是强大到自己不能控制的,可能是原始的生理欲望起了作用。最后,我们还是甘心情愿地越过了那道底线,如果还算不上是情人关系,至少也应该是纯粹的男女关系,我是想过要阻止她脱我的衣服,但还是没有做出反抗的反应。
我说,你们日本的姑娘都不在乎的么?
苏小妹说,不是的,也有在乎的,但要看对谁了,对自己爱的人就可以不在乎。
我说,那你爱上我了么?
苏小妹却摇头,说,没有。
我说,你骗我,你没说真话。
苏小妹喃喃地说,没有,真的没有,爱上太短了,还是爱比较长。
我说,那你要我怎样?
苏小妹便一把推开我,说,要你走,赶快找你的女朋友去,她是个LUCKY GIRL,你要好好地爱她。
我说,那你呢?
苏小妹说,我没事,大不了再补一个,日本这方面的技术还是靠普的,其实也没什么啦。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小妹挠挠头笑了,说,我还没想过。
这时,女朋友就打来电话,我狠心地按了静音,扔在床头没有理她。苏小妹便有点故作艰难地爬起来,收拾起点点梅花的床单,并在我的胸口处留下了一排小小的牙印。那梅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既刺眼又鲜艳,我还没来得及扫一眼就被她工整地叠起来。我只能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几乎出了汗,再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苏小妹说,你走吧,我不用你负责的。
我说,你是个好女孩,上帝会为你祈福的。
苏小妹说,我会为自己制造幸福的,不用上帝的,上帝太忙了。
我说,我可以对你负责的,你想要我怎样我都答应你。
苏小妹就笑了且用床单裹住了身体,只露出两个闪亮的大眼睛,她说,要你负责干嘛,我是自愿的,我应该对你负责才对。
我有些不了解,说,为什么啊?
苏小妹说,我让你出轨了呢,你女朋友会恨我一辈子的。
我摇头说,不会的,他要恨也是恨我一辈子。
苏小妹说,嗯,为什么?
我说,她不会知道是你的,我们国家不像这里,情敌之间是不会公开关系的。
苏小妹有点惊讶,说,那你是打算隐瞒了,我没资格和她争你了吗?
我点头,说,不定的,我会考虑告诉她的,毕竟我没骗过她,我不是那样的人。
苏小妹用数码相机拍照下那些可爱的小梅花后就转身把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她嘿嘿一笑,说,留个记念好了,第一次嘛,那我还要说最后一句,如果你们分手了就找我,我的家门你随时可以进。
我点头,说,我会的,如果你的男朋友允许我这样做。
苏小妹说,那你保证,你需要我了,我就会飞到你身边的。
我认真地说,我保证,只要我变成了一个人,就带你去飞翔。
飞机到站后,女朋友没有来接我,这毕竟符合她的性格,我已经慢慢得习惯。其实我知道,我们的感情生活并不乐观,只是我不想提及一段没有幸福却还要不得不勉强维持的爱情,因为,当初我追她时可是全心全意的,一点都没想过要放弃。就算她出了问题,就算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且不只一次,就算所有的人都劝我结束这段在他们看来乏味枯燥的感情,我都不会动摇我都不舍得。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苏小妹,我女朋友不是幸福的,我们在一起的生活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好。没错,我爱她是认真的,但这样的爱反而会令她苦不堪言,我不是无法自拔,只是不想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欺骗践踏,然后再无情地抛弃,可惜的是,我挽留不住她,我做不到不让她受伤,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她要干些什么,只知道,她想要的生活不是我能够给予的,至少目前的我办不到。
回到四环以外的公寓,已经是黄昏的十分,这样的时刻本身就难免伤感,所以,我不得不站在马路上步行,但更像是徘徊。当然,我也不得不回想起我们这几年的同居生活,实际上更应该算是审视,因为,我实在难以相信,这几年的日子是怎样过来的。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总之是有着酸甜苦辣的味道。想到最后,天竟然有些黑了,我还是一个人落寞地往回走,不得不感觉好笑,明明她是回公寓取东西的,仅仅是取完东西就走人而已。而我却告诉苏小妹说,我女朋友回来了,我们要在一起生活了,看来,我也是个爱做梦且爱说梦话的人。苏小妹说过的,喜欢说梦话的人一般都不是快乐的,因为梦到的好东西都不会实现的,那么,我到底算还是不算呢。
也许,三年前的那个午后,我们就不该相遇,至少我也不该对她动情。现在的我还清晰地记着,坐在公车靠窗处的她,完全被阳光暖暖地笼罩,她就可以带上耳机逃离喧嚣,再认真恬静地审核自己的第一本书稿,没有做作没有夸张,只有纯净和可爱,我则坐在她旁边安静地欣赏,时间一下子就被调停,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窗外的街景飞驰而去,一直到最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小区,门排号只差了个六字,这个世界真的不太大。后来,我们住在了一起,我们一起去市里工作一起回家,再一起做饭一起散步一起去孤儿院看望小孩子。那时候的我就在想,我们可以疲惫可以没多少钱可以住一室一厅的房间,只要开心快乐就好。但转眼时间已离去,曾经的梦想也成为了过往的欢乐,走在人生二十五岁路口的我,想不感慨都不行。
而三年后的结局,或者三年后的三年后,谁又可以随手断定。可能她结婚了,可能她都离婚了,还生了一个小孩儿,但已经和我没有关系。我想,我就可以大方地坐在北京的咖啡店,请苏小妹喝最新鲜的果汁和最酸甜的奶茶,我还要像开玩笑一样告诉她,我有钱了,我也可以在朝阳区买自己的房子了。这样也好,苏小妹就不会再笑我是个,只知道性格开放,却不懂得性开放的小男人。我就会把她带到自己的新房子,然后,她惊讶问我,你干嘛,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干嘛?我回答她,不是还有你么,这次你把这里旅馆,我伺候你。不过,我心里依然清楚,我不是因为报复她才和苏小妹发生关系的,这对苏小妹不公平。当然,我也不会诅咒她,诅咒她被欺骗被糟蹋,我更宁愿没有这样的事实,因为,我们的过去毕竟是有过幸福的,我也希望她的今后会是幸福。只是,我还是会突然觉得好对不起苏小妹,我保证了的,如果我和女朋友没在一起,就回到她那里,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她说了,在我需要的时候会飞到我身边,然后,我就会带着她去飞翔去寻找幸福。可是,走过了的时间是否还允许我继续追寻自己的爱情,我发现,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勇气。
所以,我还是会从包包里拿出苏小妹陪我给她买的漂亮钻戒。夕阳的余晖打在那颗钻石上,很耀眼很漂亮,我还是笑了,还是用力丢到了路旁飘满落叶的湖水里,秋天已经来临,人都已经失去了,还要留着梦干嘛,我承认自己有点失败,也就无所谓完美了。而打开门的那一刻,一切正常,没有惊喜的意外发生,我已经不在奢望,安全套已经不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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